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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很久写不出来东西了,最后一篇游记被朋友评价为流水账,自那之后就不想动笔。

快乐让人迟钝,苦难是感知世界的唯一方法。后来的生活太顺遂,以致敏感已死。

想起曾有个写作很好的人跟我说,写作是以敏感的情绪为底蕴,然后辅以持久的训练,他说这种敏感我是有的。这一句我记得最清晰,并视之为夸奖,与此同时,他对我个人性格上不让人愉快的指摘,我如今一句也记不清了,随着彼此疏远也不便再问。

生日这天有好些巧合,已经忘记的人有了消息,忽然念起的人再次看见,偶然遇见的人三番两次再见,这让我涌起一种难于言喻的情绪,大约类似于对命运的服从。

也在持续思考一些哲理,偶尔顿觉通透,但仅仅是一些瞬间,然后思虑又会归于混沌。静止内观的时刻,发觉生命从无停留,它并非被时间囚禁无法止,而是被意识驱动不能停留。于是跟自己说,一切都在流动,心智,事态,时间,试图去追逐或是抓住,都是命运的徒劳。回归宿命论成了唯一的求解方式。

我生理二十八岁,心智据说四十上下,心态却只有十八。我很难感受到时间的追逐,总觉得余下的岁月还有很久,倒不是说不会死,而是不会老。三十岁人追逐的一切都使我兴趣索然,要么永远年轻,如十八岁一般对世界和他人充满期待,要么立刻老去,如古稀智者般放下世界,之中经历的时段我们需要它,但不必经过它。

今年做过的最好一件事就是找到了下一个五年理想,比起同龄者的恋爱结婚生子赚钱享受人生的完整性,我更乐于花费时间为不可言喻且不可企及的理想自讨苦吃。人生的高峰体验显然不能在平庸生活中被找到。我虽是个平庸的人,却从不屈从于平庸,总有什么是能让我在这平庸中觉得光亮的物,我的一生都在走向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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